二十一自述

这篇自述实际上已经是在数个夜晚所写的第二版了,日志存在的意义,是在满21岁生日时,给自己一个交代。

数了数周围因癌症过世的亲人,见过面的与未谋面的,也有一掌之数,现在,正月初八,俺的父亲正带着他的孙娃去拜访另一位刚化疗完的亲戚。在开篇就写这些,并非表达自己有多大的悲观论调,不是,只是年纪愈长之后,生老病死就逐渐看惯了。人就是这样,有五脏六腑,能攀上珠峰、飞向太空,却没办法让自己身上一个小器官乖乖听话。

现在很坦然自己的出生,与社交圈子里的人实在无法相提并论,但事实就是事实,虽然不太愿意被带到这个世上,但俺已有这么大的个头,相比于婴儿一尺半的身高雄伟太多了,感谢父母养育俺这么多年。在同学纷纷走上社会成家立业时,俺依然只是个缴着高昂学费没有产出的学生。

二十的这一年发生了什么?自视,嗯,比十九岁时平静多了,没有逼人的目光,没有强势的作风,没有高考之后的兴奋,没有初入大学时的骄傲……不能遍历一次没有了的东西,太多。这一年见到的人没有比以往更多,只是层次更高,广漠的人海里,有的行走坐立皆成风景,而有的则实在令人不舒服,且还没办法忽略。 收束自己,常此自言,与没有了许多外表上做给人看的东西相对,多了内敛,不去争吵,搁置争议,不去想说服别人。

二十这一岁比之以往任何时候都迷茫,迷茫到用了一整年来思考、慰藉自己。 二十岁要考虑的事情比之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考虑得高远、宏伟,没了高考这个障碍物,与开阔的视野一并驾临的是更大的责任、更难的目标。然后俺这个大脑袋的人居然都发现脑力不够用了,迷茫的同时直接挂了俩科。

生活简单,有老妈这个强力的后盾在,被单床褥什么的都有定期换洗,只需再依照自己的喜好添置衣物即可,口味也随和,在成都呆了一年半反而不挑食了。能吃能睡,能干能歇,说得俗气,但这就是俺对健康的理解。

在经过一年的反复思考之后,纠结的东西已经很难用舒缓有逻辑的文字书写出来,不然就有太多的废话扰乱视线。一个二十岁的骚年会纠结什么东西?感情会纠结、能力会纠结。

感情么?这是依然没有入门的东西,一个没有过正式女友的家伙自然得在这方面保持沉默,虽然从来不缺乏对女孩子的经验。抛开最多的同龄人不谈,圈子里还有尚在中学迷乱的少女,有困扰着第三者插足的熟妇,有学着国际法却提笔写作的女画师、有海归回来大学任教却又憧憬浪漫爱情的大龄女博士,“如果我再大一些你会想和我在一起?” ,“是的”……纷繁的女性交织在世界里,俺看着并试图理解,她们是自省的绝佳参照。

近些年对女性的认识以超前的速度深刻化,一方面明白了这辈子唯一依赖的是个女人——妈妈,一方面这一生也和女生有无法刮断的纠葛——幼年的女玩伴、小学的暗恋对象,发育时期对女性身体的好奇,青春期的骚动等。曼妙的躯体会让男性彻夜难眠,甚至在荷尔蒙的刺激下以下半身为导向做人做事,这些都是强大的异性相吸的能力,人类社会本就是一个两性的社会,在这个年纪做出任何为女性疯狂的事情都不奇怪,什么追求轰轰烈烈、为爱疯狂都是做傻事的极好借口。

在成长所赐予的事件中,俺逐渐明白女人天生所具有的不稳定性,多变或者说求变是其共同特征。表现出足够的耐心并且满足其嗜好是跨年龄段拉近两性距离的绝妙法则。现在总结出来的经验只有这简单的一句话,而这句话背后的心酸苦痛,却已随时间流走。男孩子会因女孩子而成长,而成熟的代价,却已是不为外人所道的秘辛。

三个段落,非炫耀经验丰富,亦非阐释女孩儿是男人的掣肘,相反,这是唯一庆幸的现在就明白了的事情。如果你有个姑娘很喜欢,每天陪她4个小时,3年下来就是4380小时,这比大学所有课时加起来还要长。甚至可以说,从小到大,女生是男生的另外一所大学,学好即是有了爱情的魔力,没学好就是荒废了岁月,总之都会添上一笔。这所学校,不会有毕业生。

能力是个极广泛的词,在中学阶段,能力即意味着成绩,而在大学,能力意味着人脉的宽广、做事的效率或者说通达程度。因为精力有限的缘故,俺在20岁期间没有主动参加过任何社交活动,在人际关系上,也并没有忙着去拓展新的人脉,而是巩固和梳理现有的人际网络,分清了核心人物并对其表现出了足够的重视,而对非核心人物也给足了耐心。很少拒绝别人帮助的请求,力所能及做能做的事情,这个原则将在余下的大学生活中继续贯彻下去。

二十自述写于20岁的最后一天,林木阴翳,感谢为俺拨云见日的人:让俺从深沉的自卑中认识到自己的平凡,又在平凡中,不甘于碌碌无为。